其实，绝大多数的所谓“翻译公司”，只是在某栋写字楼内租赁下一套办公用房，配备四、五台至十几台不等的电脑，组成一个内部的局域网。再招聘一些懂点英语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开张了。公司的人员从三、四个到十几个不等，但真正在做“翻译”工作的人往往只占少数，而大部分的其它人员是在做校对、排版、对外联络等工作。此外还有财务、后勤、网络维护等，简直是应有尽有。一旦开张后，各个翻译公司都凭借着自己各不相同的联络渠道，从确实需要翻译服务的“最终客户”那里获得一些翻译任务，并由此而获得相应的报酬（当然，也有不少是从“中间商”那里“搬砖头”的情形）。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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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自由翻译 － 一支不容忽视的生力军

据笔者去年在第一家公司任职时的观察，翻译公司的日常业务量往往有较大的波动。有时迟迟不来“生意”，公司内的全职翻译们都无事可干，停工待料；而业务一旦到来后往往时间上又催得很急，甚至必须在两、三天内“交货”。此时，人们就会忙得不亦乐乎，简直就像打仗一样。特别是那些真正搞翻译工作的，晚上加班到深更半夜是常有的事。而尽管如此，无论任务多不多，公司还是要求专职翻译们必须每天来公司上班。那就是，每天早上挤着公交车，在上午8点半之前到达办公室、打卡，因为翻译业务经常是突如其来的，所以必须在第一时间处理，否则到时交不了稿，就会影响公司的声誉，甚至发生丢失客户的现象。

在另一方面，如果公司的全职人员人数太多，就意味着日常开支的不必要增加，从经济上考虑是不明智的。所以，绝大多数的翻译公司往往将全职翻译人员的数量保持尽可能的低，以便减少日常开支。除非业务确实兴旺，否则他们不会轻易考虑增加全职的翻译。

当公司接到了一大笔的翻译订单、并且在时间上又催得比较急时，如果仅凭着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个全职翻译，有时根本就应付不过来。此时，他们就不得不将一部分的、甚至是大部分的翻译任务“外包”给他们的“兼职翻译”去做。这些人是翻译公司在平时就注意联系和积累起来的“人才储备”，在这种情形下就派上了大用场。

绝大多数的兼职翻译们（或者叫“网上自由翻译”）都在自己的家里“上班”，因而无须像常人那样每天早上乘坐着公交车、往公司的办公室赶。他们之中的多数人往往已经与多家翻译机构建立起了联系，一旦有某个翻译公司打电话来联系、并确认他能够立即着手开工时，他们就会立即把所指派的翻译任务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当然还会约定好具体的翻译要求、交稿日期等。至于翻译报酬，也就是自由译者每翻译一千个字能获得多少银两，那是他们平时就约定好的，无须此时再多谈。

以这种方式工作的外语翻译（仅指笔译），人们一般都把他们称之为“网上自由翻译”，或“自由译者”。所谓的“自由”，是指他们并不固定为哪一家特定的翻译公司干活，而是与多家翻译机构都建立了联系。他们也不需要每天去办公室上班，要是没有翻译任务来，他们可以在家睡大觉，或是上街、下馆子、打孩子 - 该干嘛就干嘛。一旦翻译任务被正式确定下来，他们就会立即打开家里的电脑，着手“开工”。翻译稿完成之后，再自行修改、校对一遍，最后再润色一遍，就可以交稿了。完成的稿件当然也是通过电子邮件发出去，由于互联网技术的日益普及和技术上的成熟，这种网上联络方式如今已变得极为便捷，也相当可靠，其可靠程度几乎与翻译公司内部的局域网没有太大的区别，因而已成为网上自由翻译的日常工作模式。


自由译者知多少

笔者曾留意收藏各翻译公司（机构）的网址，经常浏览它们的网页。有相当多的翻译公司宣称，他们拥有“几十名专职外语翻译”，“技术力量雄厚”等等；此外，有的公司还宣称“拥有全球上千名（或几千名）”的兼职翻译云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种说法显然是夸大其词的，有虚张声势之嫌。但我想，平均下来每家公司有着四、五名、甚至十来名的后备翻译，还是有可能的。这样，按全国三千家翻译公司来计算，如果每家公司平均有五个人，那么在全国范围内正在从事“网上自由翻译”这一行当的人士，其人数当在万人以上。

可能有人会怀疑地说：你的这种说法只不过是一种推论而已，不足为凭。但我还有一个实际的例子，那就是我在去年曾经任职过的第二家公司，并且更具有典型意义。那家所谓的“公司”，其实只是一家“夫妻老婆店”而已。公司的办公室就设在一栋高层的居民公寓楼内，房门外没有任何标志，但推门进去，就看见一套三室二厅的居室。大的厅里被布置成了写字楼的布局，那就是用低矮的隔离板隔成了三小间，三个写字台上一共摆放了三台台式电脑。小厅内还有一台电脑，另外就是放满了工具书的书柜。此外，在夫妇俩的办公室内还摆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显然是他们俩专用的。

据公司老总（男主人，女的显然就是副总啦！）说，他们的全职工作人员总共只有四个人：除了他们夫妇俩外，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她们一个做简单的校对与排版等工作，另一个跑外勤和其它杂务，而专职翻译则一个都没有。据这对夫妇解释说，他们的“翻译”很少来公司上班，全都在自己的家里工作。这些人呆在家里，仅凭一台能上网的电脑和一台普通的电话机就足以完成翻译任务了。实际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家住在外省市，路途遥远，所以也不可能经常来公司。老总对我说：“你算是我们公司中，家住得最近的了。”（其实说近，也不算太近，我从家里到他们那里要换乘两辆公交车，还要乘一回轮渡，能算近吗？）。当接到客户发来的翻译任务后，夫妇俩就立即用电话与他们的翻译联系，并布置任务。当他们的“兼职”翻译们将完成的稿件用e-mail发来之后，校对和审查的工作就全部由“老总”兼了。

我不无怀疑地问：“连一个全职的翻译都没有，能行吗？”但他们俩却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完全没有问题。”后来据我与他们合作了几个月下来观察，他们的业务量还属于比较大的，夫妇俩经常要加班到深夜（他们的“公司”实际上就是自己的家，所以也没有“下班”的概念）。当然，他们的事业比较兴旺，与他们与一大型的客户建立了长期服务关系有关。老板不无自豪地说，主要原因在于：他们公司的网上翻译尽管并不来公司上班，但由于全都是有十来年翻译经历的“老翻译”，并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工作效率相当高。女主人自称在大学里学的是心理学，她现在主要做物色人才的工作。她对我说，他们将本公司的人才视为最大的财富，甚至比客户还重要。她说：“客户没有了，还可以找；而人才流失了，往往很难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笔译工作的SOHO化

近年来，Soho这个舶来词汇已经在当今的中国变成了十分流行的时髦名词。Soho即英语中的Small office, home office，有“在家里上班”、“自我雇佣”的意思。如果按照中国老百姓的表达方式，则是“自己当老板”，或是“为自己打工”。现在看来，外语翻译中的笔译人员是最适宜“Soho化”的，因为笔译人员只需要把书面文件或文章从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并不像口译员那样要为别人作当场翻译，所以没有必要每天去公司上班，也照样能达到相同的目的。

笔者自去年8月底以来，因病而离开了最后一家任全职翻译的公司，转而在网上建立联系，与各地的翻译公司接洽翻译业务。近半年来，曾有三十多家公司先后打来电话联系。在通常情形下，当翻译公司看到你发布在网络上的信息后，并且感兴趣的话，往往是先打来一个电话确认一番，然后用电子邮件发来一篇“试译”的短文，要你立即翻译出来。可以理解的是，这种“试译稿”尽管在篇幅上比较短，但往往有相当的难度。作为一名自由译者来说，只有通过了他们的“试译”，才有可能在今后获得他们发过来的正式翻译任务。在大多数情形下，如果翻译公司对你的试译质量基本上感到满意，不久就会有下文；而如果与他们的期望程度有较大的距离，就会变得“杳无音信”了。

至于翻译的报酬，则由译者与公司自行商谈了。按照常规，无论是“中译英”、还是“英译中”，一般都是按中文汉字的字数计算，每一千字多少元RMB。按笔者的经验，通常的最低标准是：中译英的每千字70元，英译中每千字40元；但这是针对有经验的“老翻译”而言的。如果是一名新手，仅凭大学里学了三、四年的东西、又没有相当扎实的文字功底的话，就难说了。我甚至在网络上看到，有每一千个字出价10元人民币的（Oh, my god！这劳动力也太贱了！）。此外，稿酬标准还与各个地方的“地区差”有关，比如有一家上海翻译公司的老总与我联系时说，他们是30元至40元的标准。老总说：“什么？你还嫌少啊！我叫“某某”地方的人干，给他30元，‘不要太开心噢！’”。至于最高，那就没有底了。如果公司（或最终用户）对你翻译的译文质量相当满意，每1000字给你100元以上也是有可能的。关于稿酬的支付方式，一般都是由他们直接将款项打入你的银行卡。据笔者的经验，最好用招商银行一卡通，因为他们的金融服务迅速、快捷，且比较安全。一旦款项打进你的帐户后，就可在网络上立即查询到。

就这样，从接到翻译任务，到开工翻译，再到交付稿件，最后通过网络得到应得的报酬，自由译者的整个工作流程就全部“Soho化”了。我认为，采用这种方式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赶上了信息时代的“时髦”，二是不用每天挤公交车上下班，免去了车马劳顿之苦，更能节省下不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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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自己的网站：正逢其时，应运而生

网络上有文章报道说，目前中国的互联网网站已达26万家之多。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按全国总人口13亿人来计算，平均下来每5000个人（包括正在吃奶的婴儿和八、九十岁的老人在内）就有一个网站，可谓是相当普及了。然而可惜的是，作为一种有着上万人的职业群体，并且在知识层次方面绝对不算太低的“网上自由翻译”，至今仍没有一个专业网站出现。我曾经用Google的“高级搜索设定”的功能，将下列的“自由翻译、兼职翻译、Soho翻译、自由译者、网上翻译”等词组当作关键词在网络上搜索（搜索的条件是：1.语言：中文简体；2.时间：过去的三个月；3.关键词位置：网页的标题），但这方面的专业网站连一个都找不到。搜索出来的条目也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叫“百太兼职人”的网站，间接地提到了“兼职翻译”，其余的都是一些论坛上的发言内容。由此看来，“自由翻译人”的身影至今仍未出现在中国的网络上（或者说中文网络上），可以说仍旧是一个空白点、一片“处女地”，所以亟待人们去开拓、发掘。

作为一个有着20多年从业经历的专职英语翻译（不间断地担任远洋船舶上的专职英语翻译兼事务部主任达21年之久），我在最近的将近两年时间里，由于“待退休”在家，所以有大量的空闲时间；又迷上了电脑及互联网，每天都长时间地上网。于是在心中逐渐地盟生出打算建立一个独立网站的念头，以便来填补上述的空白。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的网上自由翻译都是“各自为战”。他们每天呆在家里，仅凭着本人的一点点少得可怜的联系渠道“惨淡经营”。如果说一些小型翻译公司是“手工作坊”式公司的话，那么这些自由翻译就只能算一些“佃农”了。

最近半年以来，本人时常遇到下列的情形：即有时会出现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翻译任务的现象，而有时则会好几家公司同时发来翻译稿件，因而忙得无法应付，甚至只能彻夜加班才能应付过去。记得有一次，有一家翻译公司打来电话，并发来了一篇翻译稿件。但那时我手头上正有三篇别的稿件需要赶出来。由于家里只有一双手、一个脑袋、一台电脑，所以无法分身，于是只得婉言谢绝了。后来他们又问我，是否能介绍其它的自由译者，于是我就向他们介绍了另一位家住浙江的网上自由翻译（是我在网上的某个翻译论坛上结识的，交往并不太多）。后来那位翻译来E-mail说，由于那篇稿件是中译英的，又属合同类的，与他的熟悉范围相距较大，所以他也谢绝了。后来我想，何不设法建立起一个网站，将活跃在中国大地上的自由译者们联络在一起。那样的话，既能将志同道合的“同行”们联系在一起，交流翻译经验的技巧；又能互通信息，相互间提供业务方面的有用信息。

众所周知，翻译这个行当实际上与其它所有的行业一样，也受到供需关系的很大影响。在许多情形下，供方找不到需求方；而在同时，往往是真正的需求方又急于找到能提供优质服务的供应方。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中国自由翻译人网> 的建立将起到提供一个网上联络平台的作用，让供需双方在平时就建立起必要的联络渠道，以便在真正需要时派上用处。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专职翻译人员来说，实际上是翻译行业中的供应方，与目前绝大多数的行业一样，已经出现了较为严重的供大于求的失衡状况。

最近十几年以来，在中国大地上学习外语的热潮变得越来越热，用“方兴未艾”这个形容词来形容是再恰当不可了。别的不说，光在全国各地的各类“高等学校”中开办的外语专业数量就十分的惊人。以前仅仅是一些外国语学院、综合性大学之类高等学校在培养外语人才；而现在，几乎全国所有的“大学”（包括“学院”、“中心”、公办的、民办的...）都开办了外语系，并且办学的规模越来越大。据报道，有一家民办的西安翻译学院，他们每年招收的英语班学员就达七千人（这是据我的印象，此数字尚未进一步查证）。这七千人是什么概念呢？比如，我的儿子是华东理工大学“英语科技专业”毕业的。他们的专业共有二个班级，每班20个人。如果按照他们的编制水平，上面所提到的翻译学院每年培养出来的外语人才或“翻译”竟然有将近四百个班级之多！而在全国各地，诸如此类的民办高校还在以很快的速度增长。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啊！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毫不夸张地说，以后满大街跑的全是翻译了。要是从屋上掉下三、四块瓦来，说不定有一块就砸在“翻译”的头上。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应该让已经出现的工作机会轻易地失去，而建立起这个网站也许就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翻译行业的需求前景也是相当诱人的。根据一篇“翻译经济催生七万亿财富”的文章，翻译产业确实是一个朝阳产业，那些有着真才实学的人们肯定会有用武之地的。他们除了在各地的翻译公司任全职翻译（Full-time translator）外，必要时还可尝试一下做个Soho翻译的滋味。由于如今工作岗位的不稳定性，你现在在这个地方上班，也许下个月就不在了。我上次所在的翻译公司中有一个翻译部主任，已经近六十岁了。他几个月前由于人际关系等原因辞职不干了，辞职后跑了好几家别的翻译公司求职。有一次还真巧，在某一家公司遇到我了。最近他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岗位，还是干他的老行当——译审。因而，从未雨绸缪的角度考虑，如果那些在职的外语人员在本网站上留下他们的信息，或许在他们今后再次求职时就可起到一定的作用。

如今已经是市场经济时代了（其实早就是了），所以“就业”与“失业”将是一对永恒的矛盾。你暂时的“就业”并不表明你今后就永远有业可就，而目前尚无适当岗位的人们就形成了今后进入就业市场的后备大军和蓄水池（马克思语）。因而，本网站就权且充当这种蓄水池之一吧（很小的一个）。俗话说，有胜于无。我想，只要不是干违法的事情，填补空白的事总是好事吧。

结束语：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刚才在电视上看了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的所长做的“世纪论坛”的报告。他认为世界已进入了“因特网经济时代”。有位名人曾经在网络上预言，如果将因特网的发展比喻为一个人的成长的话，则它目前尚处在二、三岁的幼儿时期。换言之，它的发展前景是十分广阔的。<中国自由翻译人网>也就在此时建立、并在网上正式发布了。就如同一艘刚刚建成的航船，它已经从船台上下水，即将驶入因特网的汪洋大海。它最终能走多远、多长，现在并无从知晓，需要在将来的实践中加以验证。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即它是一种全新类型的“船舶”。它的出现给现存的“船舶种类”又增加了一个全新的类别，因而它或许是有用的，说不定还是“大有发展前途的”呢！谁知道呢？就像美国人说的：“Who knows? Only God knows.”

我有时在想，这件事为什么要由我来做？最近几个月以来，在我的心目中想建立一个网站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尽管我对网络这个新生事物还是“知之甚少”。以我目前“一无所知”的电脑知识水平，要尽量少花钱（如果请专业公司来制作，光是做一个首页就要上千元钱，岂是我等穷人所能承受的），自行制作网页、并在网上成功发布，对我一个“工人大老粗”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战。但我想，既然这件事情必定要有人来做，与其花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去苦苦寻觅、寻找最合适的人选，还不如自己动手来做吧（文化大革命中有一句口号，叫作：“发扬动手派精神”）。既然我有这方面的条件（只是指有充足的时间而已。至于英语水平方面，我想，全中国范围内比我强的人大概起码有好几万人吧！），就花费一点精力和时间把它做起来吧。说得自负一点，这是“当仁不让”；说得“豪迈”一点，是“舍我其谁”；而说得“悲壮”一点、“深沉”一点，则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释迦摩尼语）

　　　　　　　　　　　　　　　　　　　　　　　　　　　　　　　　　　　　　卖炭翁 　　2003年1月 

卖炭翁在工作中 <南方周末>摄影记者吴长青拍摄 2003年5月31日

卖炭所得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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